第(2/3)页 孙牧之站起来,把泥手在棉袍上擦了擦。他绕着三个丫头转了一圈,像看庄稼一样看了个遍。 “大的识多少字?” 叶婉清答:“常用字认得差不多。千字文能默写,但有些字的意思不太明白。” “二的呢?” 叶婉柔想了想:“我认得的不多。但我会画图纸。” “图纸?” “做木工用的。榫卯结构我会看。” 孙牧之的眉毛挑了一下。九岁的丫头画图纸,做木工——这年头的孩子都长成这样了? 他转回来面对叶笙。 “我有三个条件。” 叶笙站直了。“请说。” “第一,学堂里不分男女贵贱。你闺女跟难民家的孩子坐一块儿,你愿不愿意?” “愿意。” “第二,学堂的事我说了算。你是县令,但进了学堂的门,你管不着。课怎么上,罚怎么罚,你不许插手。” “行。” “第三——”孙牧之拎起筐里的萝卜,“你给我解决住处和吃饭。这破地方种出来的萝卜真的只能喂猪。” 叶笙伸出手。 孙牧之看了看那只手,把萝卜往筐里一扔,握了上去。 回程的路上。马车里,三个闺女挤在一块儿。 叶婉柔小声问:“爹,那个孙先生脾气好大。他会打手心吗?” 叶笙闭着眼靠在车壁上。“会不会打你都得上。” 叶婉柔的表情垮了。 叶婉仪安慰她:“二姐,打手心不疼的。爹说过,疼了才长记性。” 叶婉清翻了翻手里的账册,没说话。但嘴角的弧度透露了一点——她觉得有先生教挺好。 孙牧之到清和县的第一天,就把县衙后院的人全得罪了一遍。 他拎着一个破布包袱,里面装了三本书、一方砚台、两根秃了毛的毛笔。除此之外,浑身上下再没别的家当。 刘安给他安排了城东旧宅的后院厢房——就是叶笙之前看过的那处前任县令别院,收拾出来以后,前面当教室,后面住人,中间院子够大,能跑能跳。 孙牧之进了屋,把被褥掀开闻了闻,又趴在地上看了看墙角有没有老鼠洞,最后站起来,从窗户往外看了一眼院子里那棵歪脖子枣树。 “行。比我那破地方强。” 这是他对住处的全部评价。 当天下午,叶笙把三个闺女送过来。 第(2/3)页